文/李国平 柯云
“汉卿,按照我们基督教的章法,你必须尽快作出决定与凤至小妹断绝婚姻关系,否则你算不上忠诚的卫道士。”1961年秋末的一天,宋美龄再一次来到张学良的住所,寒暄几句后,一脸严肃地说,“这是我的意见,与大哥(蒋介石)无关。”张学良知道老蒋正在叫嚣反攻大陆,蒋生怕他冲破樊笼,与定居在美国旧金山的妻子于凤至团聚。面对当前形势,他感到再展宏图已是镜中看花了。张学良苦笑一声说:“您放心吧,我这就给凤至写信让她签字。”
其实这封信,张学良早就准备写的,可是赵一荻(又称赵四小姐)不让他写。她说:“我们风雨同舟几十年都度过了,何必非要图那个形式,这样做对大姐(于凤至)、对我们都有利。”可是宋美龄硬说:“名不正,言不顺。”
送走宋美龄,恰好赵一荻去医院看病。张学良磨墨铺纸,含泪挥笔,给于凤至写了封实出无奈的长信,反复琢磨许久,才装进信封。接着又写了两行大字,写好后轻轻念道:“为国忧民,当年临潼以兵谏;归回无望,从此将军作楚囚!”然后将它收好,放进柜子里,接着又念了岳飞的《满江红》。
正愁书信无人捎带时,女儿闾英和女婿陶鹏飞赴台湾参加阳明山会议,张学良让女儿将信交给她母亲。闾英深知父亲的处境,更懂母亲的苦衷,拿起信心中非常矛盾,她只知道基督教遵守一夫一妻的规矩,但却不知其中的政治内幕,她想父亲与母亲一直以姐弟相称,感情非同一般夫妻关系,既然父亲作出这个决定,无疑是非此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