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玉
《一次别离》:伊朗人的脸面
谢宗玉

电影完后,我像最后镜头里的纳德夫妇,傻坐了好一阵子。我在想,这种片子,若是中国的电影人,会如何拍?会不会像电视栏目《今是说法》?《法制与社会》?还是《寻情记》?总之,一定会拍得新闻不像新闻,故事不像故事。主题无论怎么升华,都甩不掉偏执、做作和小家子气的烙痕。——羞愧啊!我们这些文艺人。
小成本电影《一次别离》,据说只花了三十万美元,从简单的几个场景来看,称作室内剧也不为过。可导演阿斯哈·法哈蒂炉火纯青的功力把幕后的一切简陋全给弥补了,洁净的镜头语言一直在紧凑、低调、朴素地控制着情节的走向,不靠背景音乐煽情,观众也完全被他俘获了——自始至终都处于精神的E点上。最后,当全片惟一的音乐响起,情感喷发,直抵高潮。一场电影下来,就像与爱人在阔床上来了一次灵肉交欢。这才是电影的最高境界。除中国电影外,我能从很多电影中获得这种情感高潮。
“爱死伊朗了,爱死伊朗人了!”当我冲着婆娘脱口说出这句话时,我突然发觉,除了出神入化的叙述手段,导演还在片子里蕴藏了无限的政治寓意。老实说,我完全把由佩蔓·莫阿迪主演的纳德,当做了伊朗的脸面。相信很多人都有同感。在一部鸡毛蒜皮的片子里,居然可以让观众领略到他们整个国民生机勃勃的精神深度和道德纬度,这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么,这是怎样一张伊朗人的脸面呢?
电影开始,就是一场精彩的法庭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