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丁正耕
今天,是兔年最后的,倒数的,第二天。
后天,就是龙年了,我以农夫的姿势,从早上九点,开始去菜市,买藕、买红萝卜、买芹菜。
养养我这年轻而衰老的,很大很强的,很能吃的胃。
藕,好像可以让人想起,藕断丝连……
我那先前的爱情,应该早已冻在了零下十八度的、京郊的寒冷中。
似乎买了些藕了,就可以想起从前。
从前,我怀揣着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诗人的思想,骑着一辆跑车,常常招摇过市;身上还背一个牛仔背包,脚上穿着白色波鞋——就是后来人们所说的名牌耐克;支撑着我一米七六身高的腿,套着条白色的牛仔裤,不像圆规,但却能常常能为自己为别人的梦想,划上些圆。
在别人的眼中,我的身体,比西洋镜还西洋。奇装异服的下面,其实比大多数人都传统。但却往往被人说成怪人的我,上身却喜欢穿一件鹅黄的衬衣。衣服,不用扣子扣,只在下端,把两片衣角,扭在一起,打个结,就像1949年以前大革命时期儿童团们的红领巾,既能把衣服系好,还有几分另类与飘逸。
可偏偏就是那时,一个叫雪梅的姑娘撞上了我……
于是,在长江边溢满夜来花香的小木屋里,也就是后来我用了27天,一气呵成了世界最长抒情诗《恶蹈》的地方,我们开始了处子般的,爱情。
熊熊的烈火,燃烧着,燃烧了我9年,我们都沉浸在了爱的危险中。
可是,可是后来,我仍活在诗歌中,而她,却躺在了别人的怀抱里。做妻生子,还时不时地通过卫星来电我,使我原本就很难忘却的往事,常常夜半时分,像魑魅一样缠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