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_ 张丽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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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一位语文老师的课堂,听他讲季羡林的散文《幽径悲剧》。他带领孩子们读那一株长在燕园的古藤——那一株在送走了严冬之后正报恩般地将满枝的花朵捧给人间却不期然被腰斩的古藤。
季老的心,在那株无辜的古藤前悲哭哀号:
“我不敢再看那一段悬在空中的古藤枯干,它真像吊死鬼一般,让我毛骨悚然。非走不行的时候,我就紧闭双眼,疾趋而过。心里数着数:一、二、三、四、一直数到十,我估摸已经走到了小桥的桥头上,‘吊死鬼’不会看到了,我才睁开眼走向前去。”
齐读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我身边有个漂亮女生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笑什么。
她一定在笑那个自称“没
出息”的作者,笑他如此胆怯,竟要闭着眼、数着数在一根死藤下通过。“哼,若是换了我,我会睁大眼睛、哼着小曲通过!”漂亮女生或许会在心里这样说。
我忍不住也在心里与这个漂亮女生对话:“孩子,你怎样理解‘没出息’这个词呢?你真的以为那个‘经常为一些小动物、小花草惹起万斛闲愁’的人没出息吗?那么,谁是真正有出息的人呢?举刀砍藤的人就有出息吗?无视藤萝半开的花朵猝然失去春天的人就有出息吗?你今天在文中遇到的这个人,是个以为万物有心的人,是个愿意将心比心的人。他把自己的一颗心慷慨地付给了春天的万朵鲜花,嘱咐它们用自己的心思阐释出不同的芬芳与色彩。他有一些美妙的心思,就挂在古藤半开的花朵上,当古藤惨遭杀害,他的心当真就会疼痛流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