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年华

马克思曾对共产主义社会的人们的生活有这样的描述:“上午打猎,下午捕鱼,傍晚从事畜牧,晚饭后从事批判。”但并不因此就使自己成为一个猎人、渔夫、牧人或者批判者,而几种身份的契合点仿佛闲云野鹤般遥远。
“只有诗意的行吟,让我回到了本我,触摸到了精神的原乡,”古崖居士如此说。
在原乡的生活,上午种菜、种花,下午喝茶、写诗,晚上饮酒、唱歌。“这种生活,或许是马克思所说的境界,但确实让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心,回到了本我。”原乡就是古崖居士的隐居地。
太阳沉到原乡头的一瞬,即将沉落下去的短暂的一瞬,真是奇妙无比景象绚烂的一瞬。泛着嫩黄的杨柳林在这一瞬间染成橘红了。小河边刚刚现出绿色的草驼子也被染成橘黄色了。小木桥上的男人和女人被这一瞬间的霞光涂抹得模糊了。
在四季变幻着色彩的任何一个季节的山梁上或小溪旁,隔壁的鸡鸣、天上的云朵、地畔的妇孺、自家的榆树,都成为一首首诗,令古崖居士常诵常吟,不觉乏味。
作为一位现时的不大不小的官员,每一次完成繁冗的工作,每一次遭遇丑恶和龌龊之后,古崖居士都会急忙逃离北京,来到每一个早晨都平淡无奇却又五光十色的原乡,他“大出血”式的工作造成的亏空,便会得到天风地气的补偿;他被龌龊过的胸怀和血脉也会得到迅速的调节。
这是任何异地的风景名胜、美味佳肴所无法替代的,古崖居士的肚脐眼儿只有在原乡的土地上才能汲取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