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之词与暧昧之事

2013-08-09 02:23:28李胜利
雨花 2013年3期

● 李胜利

鲁迅在自己的日记里爱用“洗脚”一词,“今晚洗脚”,“又洗脚”。学医出身的鲁迅或许真的很讲究卫生,但似乎没有在日记里记录洗脚的必要,那么这个词则另有别意了。实际上鲁迅笔下的“洗脚”是一个相当委婉及暧昧的词。同一件事,在许广平笔下,则用了另一个感受完全不同的词:“每每温存过后……”当时正读高中的我,对着这个“温存”发了半天愣,我实在搞不清“温存”的含义。“温存”同样是一个词意不清,相当“暧昧”的词,但“暧昧”得是那样有味道。

当然,决不是说鲁迅就没味道,其实那只是典型的男人的表达的暧昧而已。而且这种暧昧之感的实质,不仅仅只有鲁迅能感觉到。有一则笑话可以证明。某男讨厌使用安全套:用那玩意儿,就如同穿着袜子洗脚,洗则洗矣,实在不过瘾啊!可见“洗脚”的暧昧,并不只是鲁迅的专利。关于“洗脚”的暧昧,我们还可以举出一部知名度很高的电影互鉴,《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那些受宠女人享受专门的洗脚待遇,令人同样感受到传递的那种暧昧。

还是用同一件事说到底吧。鲁迅用“洗脚”表达的暧昧,在中国传统文化里俯拾皆是。有一种“暧昧”很典型,叫做“行周公之礼”,或叫“敦伦”。其实这种“暧昧”在坊间有更充满活力的表达: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而“周公之礼”,“敦伦”的表达,暧昧成分则大大减少,同时人的灵性也大大降低。因为,其中的人不过成了一种工具,在既定程序中的一个没面目的人影而已,不过是“周公之礼”仪式的完成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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