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 婷
(苏州市职业大学 教育与人文学院,江苏苏州 215104)
唐人在诗中频繁地使用数字,成为其时诗文创作的重要表现形式。从杜审言的“一年衔别怨,七夕始言归。”(《奉和七夕待宴两仪殿应制》)李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望庐山瀑布》)张祜的“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宫词》),杜甫的“雷声忽送千峰雨,花气浑如百合香。”(《即事》),到晚唐杜牧的“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江南春绝句》),唐代诗人自觉且自然地将数字置于诗中,使其显示出特有的数字美学魅力。这些数字不仅囊括了从一到十、百、千、万等大大小小的计数单位,还使用了“双”、“一声”等多种特殊搭配。这种多变的特殊搭配一方面增强了诗歌的表达效果,另一方面也增加了诗歌的节律美感。如张祜《宫词》中的“三千”、“二十”与“一声”、“双泪”所形成的强烈对比突出了宫女凄凉无助的境遇。
数字在诗歌中有着特别的表现功能和艺术价值。它的连用性、可比性、替代性、夸饰性和对称性在开掘深化诗意的同时,也使诗作本身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艺术感染力。此外,数字入诗的背后也隐含着诗人属于自我的独特生命体验。他们将数字融于诗中,通过这些简单且毫无情感色彩的概念表达自己独特的意识与观念。因此,李白、杜甫、杜牧等人虽然都常以“百”、“千”等数字入诗,但我们却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蜀道难》),“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襄阳歌》)等诗中看到的是张扬个性、具有天人合一观念的李白;从“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