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钟徽
(1.南京大学 文学院戏剧影视艺术系,江苏 南京 210093;2.南京航空航天大学 艺术学院,江苏 南京 210016)
黑格尔在描述东方的戏剧艺术时说:“尽管东方诗和某些种抒情诗方面也相当发达,东方的世界观却一开始就不适合戏剧艺术的发展。因为真正的悲剧动作情节的前提需要人物已意识到个人自由独立的原则,或者个人至少已意识到个人有自由自决的权利去对自己的动作及其后果负责。”[1]因此,他得出结论说:“就连在中国人和印度人中间,戏剧也不是写自由的个人的动作的实现,而只是把生动的事迹和情感结合到某一具体的情境,把这个过程摆在眼前展现出来。”[2]黑格尔对东方戏剧的排斥与其艺术史观是密不可分的。
在黑格尔看来,艺术史的整个发展是绝对精神的分阶段的显现。它经历象征型、古典型和浪漫型三个阶段。喜剧属于浪漫型艺术中的戏剧体诗,代表了艺术发展的最后一种样式。[3]在黑格尔的所有论述中,古希腊戏剧被他奉为戏剧的典范作品,因为它们是“史诗”与“抒情诗”的完美结合,既有着主体的自由,又同时不忘记对“伦理实体”的表现。这里面有一个矛盾:一方面,黑格尔把戏剧体诗放在美学的最后一章,借以论证艺术的终结,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盛赞古希腊戏剧在艺术上的巨大成就。从其对古希腊戏剧的论述看,它根本不应被黑格尔归为浪漫型艺术,而毋宁说是一种古典型艺术。所以说,在艺术样式的归类和艺术史发展三段论划分这样两种需求上,古希腊戏剧的位置显得非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