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昭翔
天边残存的余晖一点一点弥散,就在绚目缤纷的时候,黄昏悄无声息地为山头披上了一件薄纱。
沿着碧绿的苔藓穿行在惆怅的薄雾之中,别有一番情趣。竹木把它们羞涩的面孔隐藏在神秘的面纱之后,却又摇曳着婀娜多姿的身影在薄雾之中若隐若现,吸引着好奇的行人去探访,去发现。斑驳的树影把阳光的醇度调得刚刚好,浅浅地斟在每一盏鲜艳饱满的花朵里,阳光散发出来的清香缓缓飘来,似乎是哪位善意的君王发出的邀请。我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穿行于淡淡的朦胧之中。
就像渔人理所当然地遇见了世外桃源一样,我在这里,理所当然地遇见了村庄。
村庄大致的轮廓随着舒缓的脚步声在薄薄的雾气中渐渐明朗,却又像海市蜃楼一般缥缈、虚无。远方零星的光亮,不知道是坠落的星辰,还是昏黄的灯火。舔着苍穹的白气,亦不知道是蒸腾的薄雾,还是袅袅的炊烟。
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那么神秘。
抵达村口时,周围已被沉沉的夜色笼罩了。不知名的虫儿叫了起来,与偶尔传来的狗吠,合奏了一支优雅的夜曲,让整个夜色也有了深度。
月亮升了起来,幽幽的月光流泻在屋顶,沿着圆滑的曲线“哗哗”地滴落下来,溅得到处都是。我行走在层层堆积的月光之中,斑驳的墙、叠起的瓦、纸糊的窗、“吱吱”作响的木门、微微翘起的屋檐、幽暗深邃的小巷从我身边悄然滑过,如一组发黄的老照片,沧桑之中散发出岁月亘古的气息。
村庄里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浅浅地映在漆黑的夜色和村口的小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