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的另一种境界

刘世河

一个秀才慕名前来拜访大觉寺的智通禅师，要与禅师讨论关于美德的问题。

这时候，一个强盗也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智通禅师面前，很虔诚地说：“禅师啊，我的罪过太大了，很多年以来我一直寝食难安，无法摆脱心魔的困扰，所以我才来找您，请禅师为我澄清心灵。”

智通禅师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找错人了，我的罪孽可能比你的还要多。”

强盗一愣，进一步说道：“我做过很多坏事。”

“我曾经做过的坏事肯定比你还要多。”智通禅师依然是很平淡的语气。

强盗又说：“我杀过很多人，只要闭上眼睛我就能看见他们的鲜血。”

智通禅师也说：“我也杀过很多人，我不用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们的鲜血。”

强盗接着说：“我做过的一些事，简直毫无人性。”

智通禅师又说：“我都不敢去想那些我以前做过的没人性的事。”

强盗听到这里，忽然起身，用一种很是鄙夷的眼神看了智通一眼，说：“既然你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还在这里自称为禅师？这不是骗人吗？”说完，便转身，一脸轻松地下山去了。

秀才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见那个强盗已经离去，他这才满脸疑惑地向智通禅师问道：“禅师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了解您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一生中从未杀过生的。可您为什么要把自己说成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难道您没有从那个强盗的眼中看到他已经对您失去信任了吗？”

智通禅师微笑作答：“他的确已经不信任我了，但是你难道没有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他如释重负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