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自由”，我给你一个“德性”的世界
——拟“哲学”与“宗教”的“对话”

叶秀山

[清华大学，北京 100081]

“你给我‘自由’，我给你一个‘德性’的世界”，这里“你”是谁？“我”又是“谁”?这里的“你”是“神”，这里的“我”是“人”。这句话是我们“人”对“神”说的。

据说是“神”“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了“人”，“人”于是就从“日月山川”、“猫狗鸡鸭”中“脱颖而出”，成为“万物之灵”。“人”的这点“灵”气，不在于“感觉”，比起某些动物来，“人”的“感官”能力十分可怜；“人”的“灵”气也不在于“有能力”“积累经验”，许多动物也有积累经验的能力，而且会较快转变遗传基因，较快成为“本能”，“人”驯服“家畜”的历史，要比“驯服”“人”自己“多快好省”得多。

“人”的这点“灵”气来自“人”的“理性”。“人”有了“理性”的“意识”使“自己”“脱离”“自然”，成为“ex-istence”。“理性”“使-让-令”“人”“自己”“出现-存在”。

“人”的“出现-存在”不仅使“世间万物”多出一个“物种”，而且使“世界”“多出”一个“无”，使“世界”有“从头开始-重新开始”的“可能性”，“人”“有能力”“开创-创造”“自己”的“世界”；“人”的“理性”“引领-规范-范导”着“世界”的“命运”，在“必需-被需要控制-必然”的“偶然性”中，“开辟”着“自己-自由”“存在”的“必然性”。“人”的“理性-自由”使“世界”从“混沌”走向“秩序”——“自由”的“秩序”，不仅是“自然”的“秩序”。这个“秩序”，才是“无可怀疑”的“存在”的“秩序”，不是感性世界中“存在-不存在”相互“变化-变幻”的、“可以-允许怀疑”的“(诸)存在(者)”。“人”的“理性-自由”是“无可怀疑”的“存在”。“理性”-“自由”是巴门尼德的“大箍”，这个“理性”的“必然性大箍”“无可逃脱”。

“神”给了“人”“理性”，也就给了“人”“自由”，“人”“有理由”“自由”地“认识-知道”“一切”，“神”自己也“被置于”“理性”的面前，成为“人”“认知”的“对象”，“理性”要“问-审问”“神”“存在”的“理由”，“神”的“存在”“不得不”需要有种种的“论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