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任芙康
来去黑河
●文/任芙康
十数天前,百花文艺出版社王燕电话相问,黑龙江省黑河市召见,是否有意成行?毫无迟疑,当即应允。对方有所不知,这道传令于我,字字可亲,正中下怀。
已记不清何年何月,曾摊开中国地图,鬼使神差,瞄准了最西北的霍尔果斯和最东北的黑河,并做些无端的猜想。生活常常与人为善,有时好事成双,让你自己都猝不及防。就在最近,一月之内,先去霍尔果斯,目睹薰衣草节的盛典,返津稍事歇息,今日又乘上飞机,腾云驾雾,奔黑河去也。
之前有人打听,此行都有谁去?我向来于此疏忽,不对旅友挑肥拣瘦。有良伴相随,固然完美;若话不投机,专心风景便是。何况黑河本是心仪之处,谁去谁不去,均不碍吾去。出了哈尔滨机场,方知天津一行集体迟到,各地远客早已会聚一堂,十七八位,多系文坛闻人,恕不一一列出大号,以免惹人笑我攀龙附凤。
哈尔滨至黑河,全程高速。一路沃野无边,毫无贫薄之相,迥异于好多我熟悉的平原,一派让人喜悦的新天新地。汽车亦善解人意,始终缓缓而行。过了许久,但见各种车辆擦身超越,绝尘而去。大家仿佛如梦初醒,开始置疑车速。司机不急不恼,叙说原委:高速公路大巴限速八十公里,沿途有录相监控;所属客运公司另有六十公里限速,由车载卫星定位监控,故不敢调皮,敬请包涵。众人听罢,唯有无言,随着夜色浓重,渐渐心平气和起来。“双限”之结局是,晚餐改在途中的北安,拖着行李走进黑河酒店,已是子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