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中洛
我反复念叨你的名字
不是我在爱
如果我爱
就聚你周围十座雪山
一一命名
证明我的坚定不够
如果我爱
就聚拢周围十座教堂
一一礼拜
证明我的虔诚
如果我爱
就让大怒江
拐一个弯
证明我的温柔
我反复念叨你的名字
丙中洛丙中洛
就是不会说那三个字
到了北京我才知道
天安门
比我故乡的
南城门
高多了
故乡南城门
小得
挂不了
一个人的
照片
农家
门里出来
第一是背着书包的孩子
第二是狗
第三是鸡
第四是抽旱烟的老人
第五是你
穿着花衣裳
面带微笑
火焰从房顶升起
鸽子从屋檐飞走
各走各的路
我才遇见了你
想你
下午3点
无所事事的时间
想你
看着窗外的阳光大山和树叶
还是想你
想你是我今天唯一的事情
想着想着
感觉内心温暖
感觉做了一件
最有意义的事情
爱上一个女人
就是爱上一匹马
就是在大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的
就是在原野上舞动鬃毛的
就是膘肥体壮毛皮有亮光的
就是蹄子能够敲击出鼓点的
就是在夜晚
安静地吃草
像一只小绵羊的
一匹马
老师
我的启蒙老师
让我认识
内与外
上与下
大与小
粗与细
柔软与饱满
劳动与汗水
种子与土地
以及
身体的部位
那一夜
2000只麻雀在故乡的竹林开会
然后
了无踪影
从此
故乡的天空
乌鸦没有了
喜鹊没有了
无题
大地坍塌了,那一天
阳光好冷
那些小小的蚁穴
裸露开来
流水回到流水下面
风消失了风的位置
你握紧小小的拳头
依偎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