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云
记得有一位乡亲曾经问我:“你在北京呆了那么多年,你脚趾甲里是否还有家乡的泥巴?”那时候,我对他说:“我打小在田野里长大,打过赤脚,玩过泥巴,脚趾甲里的泥巴纵然想洗,也是洗不掉的。”
身处城市,踩不着乡土,看不见亲人,有的只是无尽的乡愁。而在泥土与乡土之上,却承载着我很多记忆与情愫。
在离北京两千公里外我的老家,桂林市全州县,鱼米之乡,青山绿水。春夏之际,蛙声一片;秋冬之时,果蔬遍野,着实让人怀念。
有人会问,既然你那么怀念家乡,那你为何不回到家乡呢?答案其实很简单:对我来说,家乡已经回不去了。这可不是故作矫情,这是一个农村人的感慨,相信也是很多人的乡愁。记得小时候,我们的父辈们都有一个非常朴实的愿望:希望我们有朝一日能够离开他们劳作了一辈子的家乡。他们深深地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苦楚,他们拼尽全力送我们上大学,倒不一定希望我们能够飞黄腾达,但他们一定希望我们有朝一日离开家乡,不再把农药撒,把锄头扛。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都“舍不得”把自己的“衣钵”(务农的知识与技能)传授给自己的儿女,以致我们这一代年轻人,连种田种地都很少有人会了。
当然,家乡回不去,更主要的还是农村土地收益的相对贬值。换句话说,即使我们年轻人具备务农的基本知识和技能,也很难从土地上得到高于在外务工的收益。最近这几年,年轻人基本上已经不再务农,这在我的家乡已经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