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化圈中的民国热已有些时日,银幕上的民国范儿正方兴未艾。前有王家卫以光影写诗,凭《一代宗师》塑武人情义;后有许鞍华为才女著文,在《黄金时代》里溯文人风骨。
不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讲,《黄金时代》都是一部勇敢的电影。这不仅在于该片逆天的3小时篇幅直接挑战着院线排片的耐心,更在于其在别人都恨不能把电影拍得更感官、更直接的世道里,依托萧红的生平,交织民国文人众生相,洋洋洒洒挥就一篇纵横捭阖的论文。
没错,这就是一部用影像写成的论文。从开头萧红自报生卒年份之时起,影片就不时提醒观众要跳脱出封闭叙事的观赏经验,在视听欣赏之余,要尝试将更多的思考纳入观感,与创作者一起完成这幅叫做《黄金时代》的拼图。电影大致上还是顺时结构,所采撷的论据,除了片中其余人等直面镜头的口述之外,更加倚重的还是萧红作品所提供的信息。李樯和许鞍华试图在这位女作家笔下找到她生活与情感的对应,倾听她的心声、捕捉她的脉息,并在她的一回身、一凝眸中,苍凉而又抽离地看这世界。如此这般想要证明的论点,无非是呈示萧红的不朽——待时光飞转七十年,较之同辈其他作家,特立独行、追求自由,一直與时代主潮若有若无地保持距离的萧红,却拥有更加绵长的生命力。
在电影约3个小时的时长里,一旦接受了编导这种间离式的讲述,进入萧红的生命时空,就不得不承认,这无疑是最合适的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