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漱渝

中国古人向往做“米寿”(88岁生日),更向往做“茶寿”(108岁生日)。李霁野先生生于1904年4月6日,今年是他诞生110周年。年轻时医生预言他难以活到40岁,年老时又有医生预言他定能活到100岁,但这些预言都不灵验。他虽未能庆祝“茶寿”,但超过了“米寿”,仍属于“喜丧”。
但单凭活得长还不足为“喜”。每个人要给人间留“喜”,除了年龄,更重要的还要有业绩。
李霁野先生是诗人,写过语体诗,也写过格律诗——仅旧体诗就多达600多首。李霁野先生并不认为他的诗都好,但他要求自己确有真情实感时才动笔,决不为写诗而写诗。他尤喜好散文随笔,认为这种 文体取材广泛,凡风俗人情、奇闻趣事、人物书籍均可以作为素材,在抒情中兼发议论,行文如跟友人炉边漫谈,倍感亲切。
鲁迅说李霁野先生的小说感觉敏锐,“有时深而细,真如数着每一片叶的叶脉”(《〈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序》),其实这也道出了李霁野先生散文创作的特色。我认为李霁野先生的《给少男少女》、《意大利访问记》都是散文随笔中的上乘之作,但目前文学评论界对这些作品研究还不充分。不过,李霁野先生事业的中心还是翻译,他“在国内外的译界赢得了很高的声誉”(《中国翻译家辞典》,第343页,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88年7月出版)。他翻译的《简·爱》、《难忘的一九一九》、《四季随笔》都拥有广泛的读者,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李霁野文集》九卷中,译著多达五卷,其它各卷中也都有涉及翻译的文字。
爱心博大可敬可亲
李霁野先生有多方面的贡献,这无疑是令人敬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