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修的诗

2014-05-09 01:32:34张凡修
扬子江 2014年3期

张凡修

惯 性

而偏偏就有那么,六七亩大小的一块地

恰好闲着。闲着的这么一块地

“有一股从湿草,马,懒惰

夏日的天空

和无尽的生命中散发出的味道”

潦草地撩拨着荒芜

空地自有空地的胶着,它粘牢八月

短暂的空寂。却裸露出

活泼的耐心

空地是湿的,父亲走过来,哥哥走过来

匆匆离去。但他们似乎有一个约定

都在第二天悄然聚拢

经常有一个人是把脸贴到

清晨的阴影里的——抠、嗅、捻

墒情、颗粒、沙性,有机酸、微生物、腐殖质

一年两熟,这是决定性的换茬

歇一季,日子将翻新

在一个独自勘察的下午,父亲

果断刹住溜坡的马车

吸取,捆紧的湿草,上一次散开的教训

此 在

狭小的木屋里,她把心事、惶恐、孤眷

这些,构成此在的意义

翻弄个底掉

填补与掏空。一只空酒瓶已足够

当天,许多没说完的话

就储存了下来

去年此日。

转瞬经年。

“那个被我夺去了嗓子的她”

“在远方聆听我

而我的声音无法把你企及”

微醺、懈怠——我如此这般乐观地

挥霍,你的静默

终究,我不能成为猎手

木屋的主人

不翻弄铁砂、芒硝、炭……已很久

旧 疾

不再姑息。从感悟炊烟入手

如果我能接受,烟囱蠕动蚯蚓般的蜿蜒

自在、随和、包容

——它远去之际

我要

慈眉善目。善待亲朋,亲和草木,低语、小饮

一生的错误就是直来直去

乖戾。这个早晨

我有跃跃自救的企图。强迫自己

猫于一座石头房子

隔音、结实。有一束傍晚的光线

有几棵超出屋脊的

柿子树

就这么,我从五月住到九月。十月了

树枝上举着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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