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荧

最喜欢凝视幼童的眼睛,乌黑的瞳仁里涌出澄澈的目光,除了天真的梦境,总是在好奇地探寻,仿佛要将身边一切美丽全部装进小脑瓜中。看着他们的目光,我常常会想,假如我们也将眼睛洗得如此洁净,是不是也会如孩子一般对世界发出由衷的赞叹:你看,多美!
自然之美,总是美得不切实际,任你有通天之能,也只能做一个游客,默默地叹服,而不敢妄想去复制改良。
有谁知道,自然在什么样欢喜的心情下描绘了乌镇,赋予了她水墨画般的美丽。在每一个雨后的清晨,灰瓦白墙后的常青树间,还漂泊着淡淡的水汽。便有少女撑着长篙,熟练地在小河间穿梭。她们的嬉闹唤醒了整个小镇。于是,滴答着水声的青石板上,又渐渐响起了脚步与喧嚣。乌篷船泊在乌镇玉带般萦绕的水上,淙淙的流水中便吹进了新鲜的歌声……
有谁知道,自然用什么样壮阔的胸怀谱写了大漠,给予了它耀眼的气魄。正午的阳光照耀下,热气将其中腾出了一种虚幻。望不到尽头的黄与红,在你眼前肆意地交织渲染。太阳也是血色的,它的光辉将沙丘与天空全部罩住,变成混沌的,沉重的橘色。只有地平线后偶尔还冲出灰暗的狼烟,让你不得不倒退几步。若是此地正逢着古战场,你脑海里怕是要回响着金铁相击之声了。
又有谁知道,自然用什么样的笔法泼墨成了草原。在如一块巨大水晶般的天空笼罩下,点缀着野花与白羊的草色尽力地向远方伸展,仿佛一张巨大的地毯,你忍不住不躺上去,望向头顶的蔚蓝,心里想着“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