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娇

…… (一) ……
东边微微泛起鱼肚白。远远有个人透过晨雾走近了酒垆。我回过神来迎上去。
“司马夫人,您的信。”原来是那个经常到长安的年轻人。我接过并道谢,一想他常去长安,应该知道长卿的境况,便询问起来。
“您相公现在可是腾达了!前一阵我在长安听说司马大人因作《上林赋》被当今圣上赏识,封为了中郎将呢!”
听到这儿我不禁喜上心头,看来长卿实现了他的抱负。
我忙拆开信,欲览信中内容。不料看到的却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这便是长卿给我的信吗?我怔住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我喃喃。回到房中,一抬头看见绿绮琴,早已朦胧的双眼再也挡不住眼泪的泛滥。“无亿啊!你对我,无意了啊!”我感觉浑身都没有了力气,轻抚绿绮,琴弦振出一个悲恸的古音,呜咽如我,伤心欲绝。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年的山盟海誓现已碎成剪影。一曲当年,“君折柳,浮桥边,花前月下,凤求凰。惜真缘。桃花三剪,誓随水,空流转。绿绮难弹,空相思,心已变。”长卿啊长卿,昔日你对我许下的诺言,就这么成空了吗?
转眼看到了桌上的毛笔,提笔:“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三四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倚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