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晔
浅秋的日子还没被察觉,暮秋的浓重色彩就纷沓而至。早已习惯夏季里深浅不一的绿色的目光,忽然被深秋斑驳的色彩涂得凌乱起来,唯一能让心境明媚的,就是那满街的金黄的银杏,也许就是它使这略显颓败的秋靓丽起来。
如果不是它的金黄照亮了整条街,也许人们已经忽略原来街的两侧竟然种植很多银杏树。春天,人们的视野荡漾着柳枝的袅娜,人们的心情充溢着在春花的艳丽,谁都没有留意银杏在春天里是怎样一点点绿起来的。夏季草长莺飞,百花竞放,更不会有谁会关注银杏是怎么的葱茏或是浓绿。
可是就在这秋季深深的日子,曾经妩媚妖娆的垂柳,叶枯枝涩,躬身垂眉的样子,仿佛是失宠的嫔妃。曾经白花落雪的槐树,颜色不一的叶子,仿佛是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其实许多树叶都斑驳起来,半黄半红,半绿半黄,绿色亦没有了生气,黄得亦有些枯涩,红得更是凄然。
银杏就不然,在这百花落尽,繁华殆失之时,它无可争议地占尽秋日的风头,以它炫目的金黄点燃了秋日的生机。它的树干依旧颀长挺拔,每枝每条努力直指苍穹,傲然而立。她的叶子,黄得干脆利落,果断决然;黄得光明磊落,坦荡从容。
你看,飘落的银杏叶款款而下,撒在街面上,落在草地上,仍然是金黄的样子,硬朗的样子,叶子的形状依然是枝头的模样,叶子的脉络依然是清晰可数,没有一丝枯萎的憔悴,没有一毫凋零的惨然。
浓烈的金黄已主宰整条街的色彩, 就如是秋季的一面面绚丽的旗帜,在猎猎秋风中耀人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