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素敏


“天下最难吃好和最不好吃的就是婚礼的酒席。”专栏作家张发财曾对上世纪80年代的东北婚宴大加批判。直到今天,在北京小白领王一铭看来,这样的评判仍然贴切。
2014年“五一”,北京姑娘徐菲在提前一年才订到的一家四星级酒店举办了婚礼。两周以后,1200多公里之外的武汉,童彤也在半年前订下的酒店完成了结婚仪式。
作为她们共同的大学室友,王一铭先后被灌了两场大酒,并对答应当人伴娘这件事“后悔得要哭”。
然而,到了5月底,在河南新乡老家参加完高中好友和表姐的婚礼之后,小王真的哭了——“是被雷哭的”。
从国际大都市北京,到省会城市武汉,再到家乡小城,四场不同的婚宴,却见识了异常相似的婚礼场景:主持人极尽煽情之能事,新人像木偶被任意摆布。花艺布置和音乐穿插其中,观众席有熊孩子哭闹和大人的埋头苦吃。其间,亮瞎眼的灯光秀和动辄长达3分钟的婚庆公司广告,让人颇感不适。
“不中不西、不土不洋……”原本对婚礼充满想象的这位26岁女生,失望又痛心,以至于拍着桌子向本刊记者申明:“我将来肯定要来点不一样的!”
已经有很多有创意的婚礼模式,“单车婚礼”、“草坪婚礼”、“会议婚礼”、“长城婚礼”,等等。然而,在中国社会工作协会婚庆行业委员会总干事史康宁看来,“时尚和流行也意味着短命”。他对《瞭望东方周刊》说:好的婚礼既要满足个性也要不弃传统。但今日中国,大部分的婚礼“缺乏承诺、感恩的内涵和仪式感”。
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中国拥有数千年礼治传统,集大成的关节点之一就是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