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人的豆花

2014-07-22 03:43:10王晓林
中华活页文选·初二版 2014年6期

王晓林

小时候,我们家很穷,每至年末,生产队分给我家的黄豆少得可怜,母亲总会小心翼翼地收藏好,待到春节时方可派上用场,用来制成味美可口的油炸豆腐。田土下户后,我家每年都要产黄豆三四百斤,除了少量用作交公粮外,基本上作为自家食用。每到寒暑假期,母亲都要做豆花给我们几姊妹吃,她说豆花是家人团聚的美味。

也是打那时起,我喜欢上了看似不起眼的石磨。石磨是乡下人的宝贝。没有它,我们就吃不上麦粑块,吃不上玉米羹,吃不上黏米汤圆,更吃不上豆花。那精雕的石纹,以及磨盘上洞穿的小孔,总让我感到新奇。想吃什么,只需将晒干的粮食一点一点地放进圆孔,缓缓转动磨盘,细粉就簌簌而下。再放,再转,再下,周而复始,什么东西都碎了,成了粉,成了浆,干而滑的是粉,湿而黏的是浆。石磨日复一日地“吱呦”,磨过了一圈圈年轮。

做豆花是件颇费工夫的事,也是一个辛苦的过程。母亲总会在头天晚上筛选好颗粒饱满的黄豆,然后用水浸泡、发胀数小时,等到第二天就可磨豆了。弯弯的磨钩挂在屋檐下,我和弟弟把它取下来挂在磨把上。母亲则用干净水将石磨洗过一遍,在磨口备上水桶接豆浆,然后用勺子将泡胀的黄豆一勺一勺地添进磨眼。我们紧握磨杆,顺时针用力推,石磨便“叽嘎——叽嘎——”地转动起来,一圈,兩圈……洁白的琼浆沿着石磨缓缓地流下,随着不停地推拉,盆里的黄豆越来越少,从磨心涌出的浆越来越多,汇聚磨槽,流向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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