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逸舒
瓜子壳说:感谢你们让我在公交车的角落里安家,至少,我不用去那个又黑又冷的垃圾箱了。
口香糖说:你们真是用心良苦,怕我晒不到太阳,就把我粘在公交车的车窗上,于是我决定,向每个路人微笑。只是我不明白。我觊觎那些名车好久了,为什么不把我粘在私家车上?
红灯说:你们对我的无视。让我觉得我活得没有存在感,我不想一直郁闷,所以我只好假装以为色盲的发病率正在逐年提高。
烟头说:你要对你的始乱终弃负责任,把我吻够了,就随处乱丢,小心我怒火中烧,烧你个金光灿烂。
水龙头说:不要让我为你流泪,我真的不懂你的伤悲。
墙说:我以为把办证和通下水道的电话号码印在你的脑门上比印在我身上会更加引人注目。抱歉,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
易拉罐说:躺在路边,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酋,那人依然在门口小卖部。
图书馆说:你如果是文盲,就不会到这里来;你到这里来,可见你不是文盲。那你为什么读不懂我墙上那金光闪闪的六个大字 “我与安静同在”?
老弱病残席说:你是搞不清年龄还是搞不清身份?难不成你是脑残?那请坐吧。
井盖说:为了保护我不受他人踩踏,你把我拿回了家,家里的电视上正播着有人不慎落井的报道。天啊,你让我犯罪了!
提款机说:你排,或者不排队,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插,或者不插队,我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电话亭说:麻烦你把IC卡插口里的名片、扑克牌抽走,好吗? 我快不能呼吸了,你这样做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