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璇
罗丹曾说:“具有个性的便是美的”。我们常常会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美好的事物上,忽视其相反面丑恶的部分。而在艺术上,艺术品并不仅仅带给我们美的享受,视觉的盛宴,许多艺术创作更是作者内心痛苦挣扎的表现。我所要诉述的书法艺术中的“丑怪”,并非普通意义上的丑陋怪异,而是一种与精致灵巧相比较之下的独特古拙的艺术风格,它是作者个性的体现,从广义上也是一种具有个性的美。
提到“丑怪”书风,我们不得不言及颜真卿,他自成一家的颜体,雄健宽博,体势开张,是唐楷的代表书体,其本人也是书法美和人格美完美结合之典范。苏轼云:“诗至于杜子美,文至于韩退之,画至于吴道子,书至于颜鲁公,而古今之变,天下之能事尽矣。”可见苏轼极为推崇颜真卿,而同时代的米芾却称其为后世丑怪恶札之祖,曾言:“真卿学褚遂良,即成,自以挑剔名家,作用太多,无平淡天成之趣。”
《麻姑山仙坛记》是颜真卿晚年倾力之作,其颜体也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总体给人雄强古拙的感觉,与唐代其他著名的书家书体相比,例如褚遂良的《雁塔圣教序 》纤细俊秀,柔和温婉;智永千字文精致妍美,灵动圆润,当时人们已将妍丽秀美当做学书定式,争相临摹效仿,颜真卿之“颜体”必被归为丑、怪一类,古拙而刚强。颜真卿的《祭侄文稿》被称为天下第二行书 ,刚烈激愤之情无不流露于字里行间,潦草涂抹之处又可看出情之切,又如颜鲁公的《裴将军诗》,其最大特点在于忽楷忽草,但并不觉得不协调,粗与细、缓与速、大与小、张与阖、密与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