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显云
端午已经过去好多天了,农户门楣和窗台上搁置的艾蒿已经开始枯萎。房间随处可见落下的艾叶……
没有人知道,艾蒿是埋藏在我心底的平时也不常触摸的回忆,只是在这个节日里,才如一抹温暖的阳光,柔柔地叫人惦念。当那些浅浅的香味悄悄从我鼻端滑过,就把我的心儿熨烫得贴切而甜蜜。
记忆中,最幸福的是在围绕在母亲身边的日子。
那时的妈妈还年轻,贫寒的日子常常让全家游离在温饱之外,幼小的我们弄不明白,为什么缺吃少穿的妈妈身上会有那么充沛的精力,好像从来都不知疲倦。每到端午那天,她总是早早起来去割艾草。当她抱着满满一怀的艾蒿、金银花、千里光草回来时,太阳还没露头。她一个个地把我们从熟睡中叫起床,醒来时,浓浓的艾蒿和金银花的香气已迷漫了整个屋子,被露水打湿了大半衣裳的妈妈脸上满是汗水,就像那些立在窗台上的艾蒿一样清新挺拔。那时,妈妈的精神是那么开朗,笑眯眯地帮我们兄妹三人穿衣。等我们洗漱完了,她就拉过我们,把连夜赶制的五颜六色而又惟妙惟肖的羊、猪、牛的生肖香包,挂在上衣的第二个纽扣上,又把配制好的雄黄酒挨个给我们的鼻子、耳朵、嘴巴旁边抹,边抹还边念叨:“抹了雄黄酒呀,虫子蚊子不会钻进去了,我娃出门也不会遇上蛇了……”瞧着妈妈一本正经的样子,带着满身的香气的我们充分自信:这个夏天,我们是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了。至于那时候端午节吃的什么好像一点记忆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