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

宋逸凡

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吹的呢？亘古洪荒，它开始时是什么样子的呢？我只知道它一开始吹，恐怕就从未停过。风怎么可能真正停下呢？对我们来说，一场风很快就会过去，但是对它来说，我们只是它无穷无尽的旅途中瞥见的和蚂蚁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另一种小蚂蚁罢了。

曾羡慕风的洒脱，没有形体，肆意遨游，时缓时急，全凭心意。后来又想，其实风也并不能算自由，它的轨迹不也一样不由自己控制吗？当它一头冲向大地，扬起灰尘漫天的时候，是否也曾感到过无奈？刚刚看清花中的蝴蝶，又被拉扯到空无一物的高空……也许这些它早已习惯。

再后来，又领略到风的艰辛，永生永世地吹过大地，山峰，海洋……它曾想停下来在哪棵熟悉的大树上歇息一下过吗？或许吧，但是它不能，也无法。它也会疲倦地闭上眼任凭命运将自己带向远方，睁开眼却发现身体被相似的高楼大厦切割成不知多少碎片，正掠过万千走在命运路上的小蚂蚁们，或许他还记得万千年前在大地上跟随命运奔跑着的他们的先祖？

生命本是一场体验，暂时的得到，永恒的别离。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迷惘中跋涉，沉浸于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偶尔有风吹过，茫然抬头看见风中夹杂着类似的悲喜，听见耳边回响的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语……

于是明白了风的淡然。或许它看见第一座高山时会不服输地想越过；碰到第一座石碑时会想方设法带走它身上的一粒沙土；遇上第一片云时会拼命地把它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