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杰
去了一趟天津,看到很多计划中想看的东西:梁启超的“饮冰室”、顾维钧故居、曹禺故居、曹禺当年在河北女子师范学院当教师时住的宿舍楼、1935年中国旅行剧团在天津南开中学首演《雷雨》时用的瑞廷礼堂……
但是,虽然满载而归,却觉得一些地方有点败兴。我从书中得知,曹禺说过,《雷雨》剧中那栋大房子,是借用当时天津周学熙家宅第的形象,那栋房子在现在的天津某机关对面。于是,我就展开了搜索工作。该机关门口有一所看起来很体面的老房子,我迫不及待地掏出相机,正准备按快门,耳边打雷一样响起一声暴喝:“不许拍照!”原来是机关的门卫在警告我。不过,我还是按照习惯,先按下快门,然后道歉。道完歉,走进那幢房子,发现不过是这家机关的传达室而已,旧时代是开滦煤矿总经理的私宅,建筑甚美。
曹禺的故居还在修缮之中。我去的时候,门开着,旁边一个工人模样的人看到我探头探脑,马上过来劝我不要进去。求了半天,他才“恩准”我从窗口往里瞅了几眼。我一看,里面粗装修已经结束,空空荡荡,既无物品,也无人员,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认真地死死把守。
到了南开中学,大门都不让进,更不用说去瑞廷礼堂了。本来想跟门卫好好说说,他倒很干脆,斩钉截铁地说:“根本不可能。”我实在想不通:张伯苓给南开的校训不是“允公允能”吗?那“公”难道不是“天下为公”的“公”吗?南开中学曾是中国现代教育史上的重镇,瑞廷礼堂也是中国现代戏剧史值得一书的地方,难道不应该想方设法让尽可能多的人来参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