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国琴
(河池学院 文学与传媒学院,广西 宜州 546300)
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作为一个学生作家,大江健三郎就开始思考如何在创作中,把个人、民族和人类命运联系在一起,并借助萨特的存在主义思想,思考并探究人的存在之本质。随着对人的生存状况探索的深入,大江发现,萨特的存在主义只是给处于荒诞困境中的人们打开了一扇希望之门,给予了人们精神上的慰藉,但不能真正切实地解决日本的社会及文化问题;同时他也看到,任何外在的东西都不可能成为解决问题的根本,化解矛盾的关键还在于人自身。因此,大江在抗拒着极力表现荒诞情绪的欲望,奋力升华到超越荒诞的生存困境的层面,他执著地探索着实现人类自救的可能,这也是他所理解的人生存的本质意义,那就是要克服人生的各种障碍,直面现实人生,战胜痛苦和厄运。受米兰·昆德拉小说精神的影响,大江的作品中充溢着一种具有希望和积极姿态的“战斗的人道主义”。作为作家的这种哲学思想的体现,文本中的很多人物在经过“炼狱”的煎熬之后,最终都获得了新生。他们获得新生的途径便是“个人自救”。
一
其实,大江创作初期的“自救”意识表现得并不明显。或者准确地说,没有清醒意识到和认真思考过。他在1966年的《对于作家本人,文学是什么》一文中说得明白:“很显然,我在写这篇文章时,所谓的‘个人自救’的小说或文学的功能性的命题已在我的文学中初见端倪,只是我处于某种不明朗的期望中试图抵触它,而现在我感到它更强烈、更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