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在乡村上空的花朵

2014-08-26 11:54:45程毅飞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4年8期

程毅飞

有农舍的地方,就有炊烟。炊烟是农家人一日三餐的讯息,是大山里一代又一代人生命延续的根。炊烟升起的地方有我的老家,当一缕缕炊烟从老屋的天井袅袅升起的时候,我知道,年迈的母亲又安安静静地坐在灶前了。

记忆中的炊烟总是与秸秆和柴火联系在一起的。每年夏秋两季,麦子脱粒了,黄豆归仓了,就会留下许多秸秆,秸秆堆在屋后的山墙边,形成一座小山,可以当做引火柴,每到做饭时,母亲就会顺着“小山”边沿一圈一圈地抽取,以保持平衡,不至于使“小山”倒下来。真正派上用场的还是耐烧的硬柴,这就要靠父亲上山去砍了。那时候,每天天不亮,父亲就从土炕上爬起来,草草抹把脸,就拿着镰刀带上牛皮绳进山了,待到早饭时,就会听到场院边“哐啷”一声响,那是父亲将背上沉重的柴火撂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之后,父亲一边把柴火一排排码放在场院边的塄坎上,日积月累就形成了一座柴山,一边喘着粗气,撩起衣襟一遍一遍地擦着汗水,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仍不停地往下淌,他的裤腿也被深重的露水打湿了,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倘若是在寒冷的冬天,父亲的眉毛上还会结上一层白白的霜花……当然,场院边上不断增高的柴山也有我和大哥的一份功劳,那时候每到放学或逢节假日,我们一伙孩子就会拿着镰刀进山去砍柴,但常常是只顾了玩耍,到了夕阳西下时才慌了神,急急地爬上一棵大树,三下五除二地砍下一些树枝,背起一路小跑着回家,趁大人不注意,就势扔到柴堆上去,生怕挨了大人的训斥……此时,母亲正在梨木案板上擀着杂面条,看到我们回家,就对我们说:“去洗把脸,饭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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