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理解中,“现实”不是一个你想要就能有的词,在文学作品当中,它基本是闪烁不定的、掩掩藏藏的,处于一种跟你捉迷藏的状态。它之所以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之所以别人自以为描写了大量的当下,描写了大量的日常生活中容易造成的那样一个误会,说我描写的现实是对于真相的理解,但别人也会认为他对所谓生活的真相的理解,值得商榷。
文学与当下
我自己想象当中,好的现实主义的文学有可能是绕不开当下的。因为在我的理解当中,它有可能不把读者带往那个喧闹的生活中心、喧嚣的闹市,而是有可能把你带到一个偏僻、遭人冷落的区域、地带,因为你有可能会发现某些被遮蔽的、细小的事物,有可能这个事物就是我所理解的生存的真相。
一直以来,人们会说作家脑子里会有很多很多想法,说起来是一套,但说不清楚。比如我刚才想说的是“通往偏僻之路”,那条路的意义在哪儿?怎么走?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经常会想到文本本身讲的这个认识,我在很多场合特别喜欢拿一个短篇小说来说事儿。这个短篇小说是美国已经去世的一个作家约翰·奇弗写的,他写过一篇我特别喜欢的短篇小说叫《巨型收音机》,我给大家描述一下这个小说的细节。
这个小说写的是一对中产阶级的夫妇,他们很喜欢古典音乐。因为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他们那时候听音乐是通过收音机听古典音乐,但是这台收音机坏了,坏了就要买一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