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仕江
说来有些奇遇,在凉水滑过山沟沟的夜晚,看到喜马拉雅的那一刻,我的第一个感觉是,它根本不是画报上一次次所呈现的那种圣洁的画面,它分明是逃出森林狂想曲里的世界最后的乡村音乐景致,它是蓝星球上掉下的一颗眼泪,它是女神梦幻里的一个飞吻。
天慢慢地被金色的云朵擦黑了。当云朵完全被高耸的雪峰收容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挂在天边的月亮。初冬的喜马拉雅,层林尽染的肌肤,最打眼的是银色的坡地,一重一重的坡地,一直扯到了天边边,四周峰簇峥嵘,经旗随风而舞,山谷里不时掠过一缕枯木逢春的花香,所以,在风平浪静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天上挂着的是一个银色的葫芦。这怪诞的比喻,一般人难以理解。但实事就是如此,在喜马拉雅的白天,太阳的形状有时也像一个成熟得快要落蒂的黄丝瓜。至少我不会认真地将它们准确地辨认为月亮或太阳。
此时,喜马拉雅也被一片银色的月光浸染。那片月光慢慢向西,向山林隐没的海子移动,它几乎是顺着坡地性感的银色线条在移动。我看到在银白色的月光移动中,喜马拉雅变得更富迷人了;由于月光在动,喜马拉雅的流水声似乎也在由重到轻地淌,这种淌如同一个白色键盘上的音符,是一团银色的星光的涌动,越来越慢,似乎已经在银色的丝绒中停滞起来。
那些丝绒就是中国唯一、世界罕见的以高山湖泊群、钙化滩流为主体的自然景观。因了冬季的来临,湖面上里面点缀着几朵舞蹈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