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黄,小米香

2014-09-22 09:56:28王举芳
阅读 2014年9期

王举芳

婆婆托人從乡下捎来今年的新小米,抓一把贴近唇边,一股特有的香弥漫开深情的记忆。

记得小时候,父亲在贵州工作,家里的活压在母亲一个人的肩上,我就成了外婆家的“寄居蟹”。我胃口不好,外公和外婆常常为我的一日三餐发愁。

那一年春天,外公在西院里整出一片地,说是要种谷子,还说种了谷子给妞儿吃。我望着那些像沙粒一样的谷子,心里充满了好奇:谷子是不是真的很好吃呢?

谷子出苗了,与野草一般无二。我生气极了——为什么外公要让我吃草呢?一个傍晚,外公出门去,我飞速跑到西院,伸出手,飞速拔掉一大半谷子苗。那个夜晚,我像个凯旋的英雄,竟兴奋得差点失眠。

之后的几天,我心里一直忐忑着,而外公,一脸的平静,依旧悉心照顾着那些残余的谷子苗。

阴历六月,谷子开始抽穗了,外公望着那些谷子,脸上总是满满的笑容,指上的旱烟烟雾随风摇摆,谷子也起伏摇曳。此时的我看着谷子,心里竟欢喜快乐起来。

外公找来一些竹竿,横竖绑起来,把他的旧衣服拿来套在竹竿上,衣服领口露出的竹竿上再绑上一些麦秸,然后拿来他的旧草帽扣在上面,一个活灵活现的稻草人就开始站岗值班了。稻草人无比忠诚,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晨昏午后,它都站在那里,不嫌辛苦。外公是活动的稻草人,他看到那些飞来的鸟儿,嘴里吆喝着,驱赶着。

每天傍晚,外公都去西院看看那些谷子,谷子叶子刷刷拉拉,像在和外公打招呼,外公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谷穗,如同抚摸他疼爱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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