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她把整个房间清扫完毕,太阳已西斜,室内光线昏暗,需要开灯。
沼手多佳子站在起居室中央环视四周,在面积有十二个榻榻米大小的西式房间里,每个角落都被吊灯照得幽幽地发出白光。
品质上乘的长绒地毯、壁挂式火炉、距火炉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孤零零停放着一把轮椅。那轮椅上已没有人,轮椅的扶手上挂着淡绿色的大铃铛,这是一只能够发出清脆声响的瓷制铃铛。每当这只铃铛响起时,无论多佳子在忙什么,都会马上奔向轮椅。
再也听不到这只铃铛的声响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关闭煤气总阀,熄灯,然后从那扇充满质感的实木门走出去,转身离开。
这座大宅子的主人是一位老妇人,据说她一个亲戚也没有。虽然在这儿只待了短短的一年时间,多佳子对这个家备感熟悉与亲切。这所房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难道要拍卖吗?还是就这样一直无人居住,任其荒凉下去?
忽然传来敲门声,门被推开了。
“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吧,您辛苦啦!”
进来的是一个梳着整齐的三七分发型,头发半白,个子高高的男人。他叫河崎,是这家女主人的私人律师。
“我刚刚全部打扫一遍,河崎先生您就来了,我告辞了。”
多佳子把手伸向放在壁挂式火炉上的挎包,她已将为数不多的随身物品搬到新租的公寓了。
“您为大林女士尽了全力,我觉得,因为有了您的照顾,她生命的最后时光才过得很幸福,我在这儿表示感谢。”河崎微微鞠了个躬。
“您别这么说,我也因此每天过得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