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
黑沉沉的太空里,两个以粒子形态生存的信息人(男女老幼之分此时已毫无意义)正在对话:“约翰,最近八万年来,你老是在冥思苦想什么呢?”
“其实,自我诞生50万年来,我一直在想的只有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和那些无生命的射线、星光、流星、行星残骸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啊,我也认为,我们人类的老祖宗肯定是哪儿搞错了。”
“唉!我看我们的老祖宗当年是走火入魔了,他们忘记了过犹不及的自然哲理,他们忘记了人类与宇宙相比时必然存在的某些局限性。他们狂妄地要向这种局限性挑战──要实现个人永生之梦,要实现宇宙遨游之梦,而这种挑战有可能取胜的唯一途径是将自己的身体彻底信息化,也就是分解化、粒子化。记得吗?经过90万代人的不懈努力,老祖宗获得了初步成功,即实现了人体的非躯干化。”
“我当然还记得那一段可敬但可悲的人类历史,老祖宗出于对自身完善永无止境的追求,渐渐用新型高科技材料替换掉了易折断的骨骼、易腐烂的肌肉、易损坏的器官。他们在一代代新型材料的支撑下,全身的零部件越来越人工化了。”
“是的,人类最后替换的是大脑,因为每个人只有一个大脑,每个人的大脑又具有不可替代性。替换大脑前,还经历了一个漫长的阶段。先让大脑体积膨胀,相应让躯干缩小直至消失,人类最终只剩下一个硕大的头颅,以往科幻小说中描绘过的古怪情景终于出现了。”
“可惜老祖宗仍未能迷途知返,沉浸在喜悦中的他们又匆匆对自身仅存的头部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