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虚”

杨靖

我们来看看所谓“虚”的人物石。“青春记忆”，是一幅少女半身像。饱满的青春的胴体，纯情的白色蝴蝶结，把人带到一个遥远而纯真的年代，清新，干净，没有现世的乌烟瘴气，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如果你一下子还看不出，那就参考旁边的对比图吧。是的，通常人们习惯在石上寻找单纯、明确的色块，那样的人物一目了然，不“费”眼睛。就像这件电脑制作的参照石，如一幅剪影，人物姿态已属难得，也算美丽。但与原石比较起来，明显单薄，平面，缺乏明暗，因而少了生动的气韵。更何况没了蝴蝶结的点睛之笔，大大损失了人物的神采。

好吧，我们来总结一下——我们找到了一种比图解单纯色块更进一步的解读人物的方式：整体把握画面色彩及点线面构图，将黑白（明暗）、虚实结合起来看人物，我们不妨称之为“综合法”。这样，以前看不上、看不懂的石头，可能会给你带来惊喜。更重要的是，这种解读和不断地发现不是将就、凑合、牵强附会，而是对画面理解的一次超越。

也许有人会说，这样看的话，人物的头发不是和背景混为一谈，“粘连”了吗？不要忘了白色的蝴蝶结，正是它巧妙提示了头发的轮廓，从而使整个人物立体起来。请想象，暮色沉了，房间里没有灯，一片昏暗，只有凭窗少女成熟的胴体和纯洁的蝴蝶结，在暮色中发出生命的光芒——这不是比灯光下白墙上的投影，更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吗？

抛弃刻板的“规则”吧。“形象明确”也好，不能“粘连”也好，这些原则有提出的语境，也有当时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