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笑到最后

2015-02-13 02:17:18王俊良
领导文萃 2015年4期

王俊良

对皇家生活题材极度偏爱的白居易,对贞观二年(公元628年)九月,唐太宗放三千宫女出宫“任求伉俪”大加赞赏;对贞观六年(公元632 年)十二月,唐太宗“亲录系囚,见应死者,闵之,纵使归家,期以来秋来就死”的做法更是击节长叹!

尽管,“去岁所纵天下死囚凡三百九十人,无人督帅,皆如期自诣朝堂,无一人亡匿者”的结果,更像是专为“上皆赦之”做好的一个局。《新唐书》编撰者欧阳修,不但不像白居易那样点赞,反倒笑唐太宗“沽名钓誉”,因为“其囚及期,而卒自归无后者,是君子之所难,而小人之所易也”,认定“太宗之为此,所以求此名也”!

不过,欧阳修笑唐太宗做秀,丝毫也不影响白居易的颂圣。本不搭界的两件事,被白居易上升到广施德政,教化黎民的政治层面。于是,就有了“怨女三千出后宫,死囚四百来归狱”的千古浪漫!有意思的是,同样两件事到了司马光笔下,载入《资治通鉴》则成了帝王驭民的范本。区别在于,大诗人白居易与史学家司马光的出发点有所不同。前者意在歌功颂德,讴歌统治的合理性;后者目的是为后世统治者提供可资借鉴的典型,避免犯同样的错误。相对来讲,统治者更在意的,乃《资治通鉴》“鉴于往事,资于治道”的作用。

显然,读书人对前朝政局的讴歌与嘲笑,区别大都是做稳了奴才之后的帮闲亦或是帮忙而已。站在统治者的角度,宋神宗大赞“贞观之治”的理由自不必说,明神宗对唐太宗不屑的原因,是“唐太宗助父杀兄,家法不正,岂为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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