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廷鑫
编者按:本书的副标题为“现代世界诞生的时刻”,伊恩·布鲁玛,这位荷兰学者将1945年定义为“零年”,对作为二战尾声的1945年世界所发生的事的回顾:旧世界已经摧毁,新世界尚未成形,一切皆在变动之中,人们面对战争废墟,充满绝望,同时又满怀希望,投降、解放、占领、复仇、审判、黑市、重建……欧洲福利国家、联合国、去殖民化、日本和平主义,这些战后结果都可以追溯到这一年,二战虽然结束了,但二战带来的影响远未终结,一切才刚刚开始……
要想在一个满目疮痍的国家恢复合法性,一种办法是找个具有象征意义的人物,并团结在其周围。这既可以是一位备受爱戴的君王,也可以是抵抗外敌的义士,甚至是某位俨然一副救世主派头的外国将军。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的腔调也许有些做作,甚至在一些人眼里显得妄自尊大,但他在日本和菲律宾却将这一角色发挥到了极致。他保留天皇以体现延续性的做法,背后折射出的意图是为了彰显自己身为临时将军(shogun)的功绩。包括麦克阿瑟自己那套在内的英雄主义常常是一种作秀,有时则完全就是胡编乱造。举例而言,朝鲜的“伟大领袖”金日成就是苏联红军一手扶植起来的。据称,正是这位卓越的游击战英雄,单枪匹马地把日本人赶出了朝鲜半岛。但事实上,战时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待在哈巴罗夫斯克附近的一座苏军训练营中。
战前一些傀儡政权的挂名首脑如今名誉扫地,合法性也受到挑战,这为内战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