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蕾 张明萌

圖/本刊记者 梁莹菲
“哎,左边那个蓝衣服的女生你要点什么歌?”萧煌奇站在演唱会的舞台上,假装看得见。台下笑成一片。闭上眼睛听,他是个充满魅力的人,爱笑,声音质地密实,没事洗刷下自己,不动声色地替大家解了围——跟残障人士在一起,坐立不安的那个往往是我们。
可还是能看见他的软肋,不论舞台大小,他的移动空间仅限于周围的几步之内。歌曲节奏再欢快,手脚还是小心翼翼,生怕不注意就露了怯,唱到高昂处不时踮一下脚。
“很多东西我也不晓得怎么去表达,”萧煌奇说。
安可曲《只能勇敢》他唱动情了,微微颤抖的声音格外清晰。他摘下墨镜,将毫无修饰的眼睛暴露在人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没人按快门,只听见隐隐的抽泣。这种时候,他又成了符合大家期待的励志人物。
“太多人赋予我身上很多(东西),”为此萧煌奇必须做造型、化妆、戴墨镜、参加宣传,维持良好的形象。采访那天拍照,经纪人事先准备了3套衣服。但镜头前的他看上去有些无措,摄影师把需要的感觉分解成几个动作,头、手怎么摆,脸上该有怎样的表情。这是萧煌奇习惯的拍照方式。他从小就不太会照相,跟家人出游拍照,大家笑得开心,只他一人束手束脚,好像闯入了禁地。
想象中他的生活有诸多不便,问他怎么感受时间变化,他动动嘴巴,房间里响起一串小鸟的叫声。又拿起手机秀语音报时,这个盲人语音辅助功能可以指导他上网、分享音乐、听微博和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