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们的,陌生而熟悉的街道上
我们从不同的远方回来,在同一条
街上,短暂过后我们还要四散。
这是我们的,陌生而且熟悉的,街道。
我们起伏,在车流、人群中起伏。
在时间的片段上眼睛起伏 ——
你都看到了什么?在速度上脚步
起伏 ——你是否是个舞者?
人声在起伏,七色坊女人们的睫毛
在起伏。若不是匆忙,我更想
当一个旅人,“那独自在外的仅是
眼睛的放纵吗?”我的历险记
也等同于,我的变形记。
一个熟人叫住了我,他问我一年来,
不,是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有时候我走得很远,有时候我却
找不到银器。我们曾在这街上
饮酒,更多时候我们醉倒在别的地方。
这些年在外,我保持着对黎明的
敬意,还有也是重要的,对夜
不再过多地疑虑。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们起伏着,我在我的光线里。
我们的街道起伏着,这里或许不等
同于那里。这个春天,我
将安稳下来,在这个街上饮酒……
我想要的慢,不是停下来
我在忍耐着什么?病卧,
疼痛的陀螺……有位朋友说:
疾病就是孤独,要熬。
这和我想的一点儿不一样,
有时,我只不过想慢下来,
相对于一个焦躁的时代慢下来,
一条鱼,有它的深水域。
我喜欢逆着风向,但不是病倒。
每年这时候都要爬一次山,
看看颓败——那里有冷凝的安宁。
今年颓败的难道是我自己?
这半月来被针灸、抗生素纠缠着,
我在暗物质里,想起群山奔跑
的模样,一头雄狮。
四十多岁该像缓飞的风筝,
可俯视平淡中的辽阔、你的麇鹿,
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慢,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