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青年湖畔的花一波又一波开了,有大红的凤梨花,有粉红的桃花,也有白色的马蹄莲。我只知道这些花开得很艳,却不曾去想是谁栽种了它们,可以让它们终有昂起头来接受每一个人的赞赏、爱慕甚至亲吻——从而温暖了整个春天。
我曾经一度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缺乏幸福的人,无法忍受生活中的种种挫折和不幸;无法真正去理解那些一路关心我,站在我身边鼓掌的人。我曾也一度认为在我这么多年来的成长之中,父亲一直扮演着无关紧要的角色。
更为重要的是,这种荒唐的想法,陪伴了我十多年的时光。
我五岁那年因为地处大山,家里迟迟未能通电。加之那时国家的三北防护林建设的风吹到了我们家乡,无奈父亲便早早将我送进了村里小学的学前班。当时给我负责教书的是村里的魏老先生。而我是个特别不安分的人,用我母亲的话说就是我所承袭的家族无数代先人们的坏毛病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所以常常在我父亲面前我叫他魏老师,见不到我父亲时不管在什么场合,哪怕是在魏老先生面前我都叫他魏老头。他本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人,可奇怪的是他从来不因为这个对我生气或者在我父亲面前告我的状。于是叫得时间久了,便习以为常了。而更加不可理喻的是,很多次当魏老头不在教室的时候,我便拖着我里面只装了一支铅笔和一个算术本子的双肩背包偷偷溜出学校,一个劲地往家里跑。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