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一个苹果

小璐仔

你说，命运何其不公，有人生来美丽，有人生来丑陋。

我问，你觉得谁比较幸运呢？

你毫不犹豫，当然是美人啦，锤子脸，大眼睛，挺鼻子，人见人爱。

我不喜讲大道理，只讲故事。

很久以前，z有一张婴儿肥的圜脸，肥鼻子，粗眉毛，更为重要的是她右脸颧骨处有一颗小拇指指甲一样大小的淡褐色胎记，巴于她脸上像一块洗不掉的颜料。她经常会遇到这样一个情况，别人指着她的脸，说：“z，你脸上有污点哦。”善意的提醒，却造成了她长久的困扰。胎记不是痣，可以点掉，胎记是永不褪色的壁垒。

z读大学的时候，为了不引别人注意，她索性选择坐在最末端。后来教授因她成绩优秀而点名让她坐前面，z别无他法，她右手撑着右脸挡住颧骨，学用左手写笔记，长期如此难免动作酸困，她便歪着脑袋做发呆状。

有一天，z下课低头走出教室，门口处站着美术系的高材生L。

L是学校绘画天才，z略有耳闻。他等着她，然后伸出略膊将一幅素描画交给了z，画里一个女生正慵懒的撑头望着窗外。

原来L下午经常会在操场边，有时画速写，有时打篮球，有时更会聚众创作。而z教室的窗户刚好能看见这一切。

L笑得阳光，说：这是你偷看我的回馈。

z无奈摊手，她根本没有看他呀。

然而缘分总是来得莫名其妙，L臭屁的误以为z暗恋他才每天撑头注视窗外，而z竟不知何时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兴许是因为有Z的“偷偷注视”，L表现欲更强烈了，后来两人就在一起了。

你说，L不嫌Z脸上的胎记丑吗？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