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婆婆

小河丁丁

我滚着铁环离开镇街，来到马路上。前面有个乡下婆婆挽着竹篮，篮中装着不多的桑葚，是卖剩的。这人是蚕婆婆，专门养蚕的，最近经常到镇上卖桑葚，所以我认识，却不知道她住哪儿。

我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她回头看我一眼，目光那么清澈，就像婴孩一样，直望进我心窝窝里。这是一个美丽的老人，脸上虽然也有皱纹，但是丰满，白皙，容光焕发。衣裳虽然老旧，但是整洁，清洁，比新衣裳还要耐看。若论年纪，初看五十多，细看七八十，再看还是五十多，而且给人一种越活越年轻的感觉。

跟出两里路，到了岔路口。蚕婆婆转过身，从篮中抓一把桑葚向我递来，意思明显是说，别跟了，给你！

我没有伸手去接。

蚕婆婆问：“跟着我做什么？”

我傻傻地答：“我要找到桑树，想吃桑葚自己去采。”

蚕婆婆笑了。

我觉得蚕婆婆很亲，就像陌生亲戚，虽然是第一次打交道，心里却没有隔阂。

蚕婆婆似乎也喜欢我，招招手说：“到我家去，跟我孙女玩，她捉迷藏是第一名。”

我捉迷藏也是第一名呢！有一次我跟隔壁冬冬捉迷藏，从草楼爬到屋顶上，他怎么也找不到。

蚕婆婆带我离开马路，从小路走向宝峰山。山上长满大叶子树，那是桑树，近处的能看见桑葚。

进入桑林，只见一棵老桑树后面有座古屋，青砖黑瓦，墙头尽是苍苔，檐上长着杂草，三五只麻雀在屋顶跳来跳去。

那是蚕婆婆的家，大门锁着。我跑过去，从门缝朝里瞅，不见人，静悄悄，麻雀的小爪子在屋瓦上走跳的声音也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