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静
2001年9月的一天,在美国丹佛市,卡斯特拉诺、莉萨、杰夫·肖和阿克赛尔在一起聚餐。他们是来自附近医院的遗传基因顾问和遗传性肿瘤研究专家,只要聚在一起,就总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令他们惊讶的是,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有几例西班牙后裔妇女患有与某个特定遗传基因变异相关的恶性乳腺癌病例。这些女性都集中在与新墨西哥相邻的南科罗拉多。卡斯特拉诺有一位只有40来岁的基因突变病人,莉萨手中有两三例这样的病人,杰夫和阿克赛尔手中也各有几例相同的病例。他们觉得从中也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莉萨就此问题请教于纽约的一位肿瘤学家鲁思·奥雷兹,奥雷兹对她说:“那些人是犹太人,我可以肯定。”
综合这些信息,这几位肿瘤专家发现,引起恶性乳腺癌的基因突变以前主要在犹太人中间发现,而这些新发现的病人主要都是信奉天主教的西班牙后裔。于是,他们在一份医学研究刊物上发表了这一报告,称发现了6例“非犹太人西班牙裔美国人”的基因突变乳腺癌病例,因为这几位乳腺癌患者都“否认自己的祖先是犹太人”。

这一发现产生了一系列让人困惑的问题,在这些天主教徒中出现的基因突变说明了什么?她们是如何继承到了这一遗传突变基因的呢?她们究竟是谁,来自哪里?她们是否应该重新考虑自己的身份?更为重要的是,这种遗传变异将会如何影响她们以及她们后代的未来。
生活在美国圣路易斯镇的许多人不愿面对这些问题,至少在一开始是采取了回避态度的,其中一部分人甚至将对其家族史突然倍感兴趣的医生、科学家和历史学家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