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生福
在三万英尺高度,我看着窗外,飞机缓缓地降着高度,此时广西就在厚棉花云层下面,不可预知,也无法预知。
我在大新县的雨声中醒来,清晨哗哗啦啦的雨声撞击着我的麻木耳膜,推开门,明仕山峰在细雨中绰约。
前面是大新明仕河,在我眼前蜿蜒而去,秀丽的山峰蒙蒙眬眬,河边一块石头,正安卧在一簇青竹之下。我感觉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使劲摇摇头,终于发现嗡嗡声没有了。之前我耳朵里总有像汽车辗过柏油路的嗡嗡声,玩微信以后,这声音越来越大。大夫说没有器质性损伤,也就是没病,但我不相信。
而此时我准确地听到了清晰的雨声,雨点落在屋檐上的嗒嗒声,落在竹叶上的唰唰声,落在地面上沉闷的颤音!我甚至听到了雨水落在绿色上的声音,那是怎样清脆的一声呀!
毕竟是一个雨天,一个人,一条河,一块石头,还是有些孤寂。大新如同整个秀丽的南方笼罩在蒙眬的雨的面纱中,不可明晰她的端庄,也无法窥视她的秀丽。
平常我总在死板的铃声里醒来,又在耳朵里的嗡嗡声中睡去。可在大新的第二天我是在鸟叫声里醒来,手机沉默着,闹铃还没响起,还早着呢,也好,从固定里出走也未尝不是好事。鸟儿一笔一画清晰空灵的叫声让我推门出去,此时大新的明仕河畔是巨大的音乐厅,鸟叫声从四面八方朝我的头顶、脚底、手掌俯冲过来。
此时我觉得把耳朵安顿在什么地方都不合适,安顿在头顶,能听到鸟儿扇动空气的呼呼声,燕子机灵地划破河面又瞬间转向,翅膀掠过竹叶发出沙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