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座山

2015-08-24 15:45:36小者
当代工人 2015年12期

小者

春节前,辛帅给父亲买了一套红色的秋衣秋裤,打完折398元,父亲说:“太贵了,我一个月的养老金还不够买它的。”辛帅坚持。

父亲属羊,今年60岁,靠着在建筑地流血流汗,供辛帅读完了大学,没欠饥荒,也没存款。辛帅买楼,父亲帮不上忙,嘴边起了一溜水泡。“我要是能像你姨夫,退休开2000多就好了。”辛帅的姨夫原来在县化肥厂开车,下岗后一直没断了交养老保险。同样是上班赚钱,只因为农村户口和没有固定单位,两个人的退休金相差了将近10倍。

父亲的养老保险,一直是辛帅心上的一个结。

2001年,辛帅考上了大学,家里凑出学费后便无任何积蓄。辛帅的母亲下岗多年,经营一个小商店,父亲在地打,收入勉强维持生活。那时,辛帅还沉浸在脱离紧张高中生活的兴奋中,并未察觉父亲的唉声叹气。母亲原来的同事有门路,说可以帮辛帅的父亲办理户口农转非,然后再找个接收单位,盖上章,就可以跟正式职一样,交养老保险,60岁时享受退休金。那时,农村户口与城镇户口不是想转就能转的,既要有人,又要有钱。对辛帅来说,父亲算不上农民,家里又没有地,只是从小学开始,他在学校填表格的时候就会小小不爽一下,因为他不能像有些同学那样填某某厂人。这一身份之差,只有在辛帅考到班级前3名的时候,才淡出脑海。但对于父亲,却是始终无法摆脱,因为家里拿不出5万元来办农转非。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到2001年,辛帅一定省吃俭用,凑足这笔钱,帮父亲把养老保险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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