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一起流浪

蒋世平

张坡是一名盲人歌手，靠一根盲杖流浪在各个城市里，唱歌是他养活自己的方式。那天，在一个十字街头，有人拍拍张坡的肩膀，说：“我是酒吧老板，姓黄。你到我的酒吧唱歌吧，包吃包住，一个月一千块钱。”张坡眨了几下凹陷的眼皮，觉得每个月能给父母攒下一千块钱，就答应了。

张坡的嗓子有点沙哑，唱歌的风格有一种沧桑的味道。一传十，十传百，来黄老板酒吧听歌的人越来越多。黄老板的生意更火了。

一天，张坡演唱《飞得更高》。当唱到这首歌的高潮部分时，张坡嗓子发痒，不禁咳嗽起来。没想到，他的手被什么东西碰了下，有人将一瓶矿泉水递到张坡手中。张坡握着矿泉水，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张坡摸索着拧开盖，喝了几口水，冲着递矿泉水人的脚步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说了一声“谢谢”。

隔了一段时间，张坡唱歌时，嗓子又发痒咳嗽。这时，又有人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张坡听得出来，这次递矿泉水的和上次递矿泉水的是同一个人，而且是个女的。因为她的脚步声很轻柔，步幅短小。这该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啊。张坡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惜他看不见，不知如何报答她的恩情。

那天上午，张坡在自己的房间里轻轻弹着吉他，回想着几次为自己递矿泉水的女人，心里涌动着一种温柔的情愫，他轻轻吟唱了起来。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听觉异常敏锐的张坡立即捕捉到，这脚步声轻快而敏捷，就是递矿泉水女人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缕清香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