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爱魁
念念故园(外一篇)
杨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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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北方的山村,在暮色中静默;底色苍黄,油画般透着庄严。没有袅袅炊烟,也没有晚归的农夫。
很难瞧见耕牛、山羊,以及猪——这些充满着温情的牲畜。倒是随处可见散养的狗,三三两两,惬意,随意。
连鸡鸣声也很少听见;村庄安静极了,正如沉默的土塬。
新鲜或不新鲜的自来水,取代了甘甜的井水。没有了挑水时洒下的一路水痕,也没了井台边粗声大气的问候。
车轱辘碾压的痕迹不会再有了,柏油路像黑色的血管,延伸到每一条村路。架子车早已过时,喷吐着黑烟的三轮或者四轮农运车,在乡村道路上亢奋的不可一世的奔跑。
一切都在变好;一切旧的记忆正在消失。
故园的安静与隐忍,藏着许多欲语还休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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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正午的阳光很温暖,也很安静。仿佛一场梦境,一声叹息,一个毫无预兆的哈欠,慵懒极了,却又溢满祥和之气。
一排排红砖青瓦的民居,像金色的音符,在马路边错落开起伏的韵脚。院落干净,不养鸡,也不养牛、养羊。男人大都在外做事,守家的是老人、女人,小屁孩、小丫头片子。
很少看到老人靠着墙根晒太阳,那是七八十年代常见的光景。如今,家家都生了大炭火炉子,热腾腾的,水壶里的沸水嘟嘟的叫。
女人下厨做饭,也不生柴草炉子,用的是电磁炉、煤气灶。蔬菜有自种的,也有向串村小贩现买的,价格公道,老少不欺。
上学的孩子是越来越少了,很少见到成群结队、打打闹闹的景象。每过半小时,就有通村班车开过,大声放着秦腔或流行歌曲,排气管吐出一股股黑烟,给乡村平添了几分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