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藻灵
老女孩许鞍华
◎藻灵
“见到生人会局促,起话有些笨拙,一拍戏马上陷入焦灼,需要不停吸烟,靠药物来维持睡眠。”这是许鞍华平时的状态。
在许鞍华导演的影片中,女性角色往往都与困境结缘,《女人四十》中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阿娥、《桃姐》中性格倔强且老病缠身的桃姐、《天水围的日与夜》中做工供弟弟们读书的港妹阿贵,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女性形象,都在默默承担生活。但许鞍华发现了她们内心涌动的暗流,精准地捕捉到了生活中的风暴。她以镜头来为这些人勾勒群像,虽然不看方向,不赶时髦,却自成一种潮流。
不拍戏的日子,许鞍华看书、看戏、看剧本,偶尔找人聊天。对自己的处境,她有着清醒的了解:“老实讲,我喜欢拍戏,这是我和社会、和人接触的方式。我认识很多人,但我的交际圈很窄,别人觉得我孤独,但我认为这是自由。”
穷的时候,许鞍华并不排斥接拍广告,但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因为广告公司不喜欢找名气太大的导演拍广告,觉得这种人收的酬劳高,而且难伺候。因此,许鞍华几年中也只接过一条广告。有人建议她拍商业片赚钱,她又不肯,因为“拍广告是为了赚钱而赚钱,但如果电影掺杂了商业动机,那拍戏就不再是一件愉快的事了。”
正因为这种执念,常常令她陷入特别难堪的境地,她会四处喊穷,但又似乎穷得心安理得。老搭档编剧李樯说:“我疑心许鞍华是故意让自己处在‘穷’这个频道上的。她需要金钱,又抗拒有钱,是个真正的矛盾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