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航散文三题

晓航

江湖艺人

小时候，路边偶有耍猴的艺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些市井百姓，从缝隙中望去，便只觉得所谓江湖艺人有些冰冷，对待动物毫无人情味；放学回家的路边，有些用糖稀作画的老人，周围围着好些孩童看着却没有钱去买，便觉得所谓江湖艺人只是小打小闹，哄哄小孩子；有时去早市，看到一些艺人坐着小马扎，耍一些拙劣的小伎俩，骗一骗糊涂的老人家，便只觉得所谓江湖艺人都是不实在的，有些坑蒙拐骗的成分。

慢慢长大了，人们生活富裕起来，鲜有人再背景离乡，江湖艺人便很难再见，心中，江湖艺人就一直是从前那个模样，很多年未曾改变。恰逢周末，与三五好友去杂技之乡吴桥一游，早听过“没有吴桥人，不成杂技班”之说，却从未想过，吴桥之行竟让我对江湖艺人的印象颇为改观，又重读了一遍江湖的故事。

自从踏进了吴桥，便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狭小而广阔，那里就是江湖。在这个圈在城市间的一小片土地，流淌着的都是些纯粹而传统的民间玩意儿，很中国，很民族，也很民俗。

“鬼手居”里仙风道骨的老先生，六岁起在北京天桥卖艺，至今六十余岁扎根吴桥。老先生身怀多技，可相比起缩骨功、口穿针，他最钟爱的却是看似最简单的小戏法“三仙归洞”，只因为这一招重在“卖口儿”，难在“救戏”。老先生一出手，就引得观众叫好连连，与观众你来我往几回合下来，大家纷纷败阵。行走江湖，不仅要有一身好武艺，最重要的是懂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