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

2016-01-07 14:25:03罗尔豪
长江文艺 2015年12期

罗尔豪

母亲去世的这天,正在床前哭得昏天黑地的明月接到一个电话,她拿着电话愣了好一阵才说,良木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电话里响了一阵就挂了,明月仍呆呆地站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刚刚伤心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因为缺乏后援,难以形成一条线,就那样散乱地挂着。正在忙碌的弟弟明星有些讶异地看着姐姐,问,怎么了?明月回过神,说,没事,单位打来电话。明星说,你不是请假了吗?明月说,单位要查一个东西,只有我知道放在哪。明星说,你们单位也真是,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要找你去,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明月说,快去联系殡仪馆吧,我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支走了弟弟,明月又在床前站了会。母亲是在早上去世的,早上明月洗漱完毕要去上班,走前照例去母亲房间一趟,母亲还像以前那样侧身躺着,只是这次面向里侧,明月说我走了,床上没有声音,明月就往外走,可她走到门口,突然站住了,冥冥中有种不祥的感觉,急忙返回身,把母亲扳过来看,母亲眼睛仍然睁着,手放在额头上,已经冰冷了,再探鼻息,也没一点呼吸的样子。明月惊叫起来,突然的变故使她乱了分寸,她趴在母亲已经冰冷的身体上只知道哭,很久才想到给弟弟打电话。明星过来后,看了看母亲,把明月拉到一边,说,你不能这样伏在妈妈身上哭,儿女的眼泪不能滴到去世老人脸上的。明月呆呆地看着弟弟,很久才说了句,妈妈真的死了!明星把明月拉到怀里,明月哭着说,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我还给她喂了一碗粥,咋说死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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